这个赛季,索伯车队做了一个让整个围场都没想到的决定:把卡洛斯·塞恩斯签成头号车手,希望他带着这支挣扎中的老牌车队走出低谷,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一份苦差事——赛车不够快,资源不够多,甚至连风洞数据都还在反复修正,可塞恩斯还是来了,在这场大奖赛中,我们看到了最碾压的一幕,也看到了最悲壮也最热血的画面。
先说说迈凯伦有多可怕,从周五自由练习赛开始,他们就像开着外星飞船一样降落在赛道上,诺里斯和皮亚斯特里的长距离圈速,比身后的红牛、法拉利都快了不止一档,到了正赛,橙色战车更是一骑绝尘,诺里斯起步后干净利落地带开,皮亚斯特里稳稳守在第一集团,两辆迈凯伦从第3圈开始就并排“遛车”,把其他对手远远甩在身后,第15圈,迈凯伦双雄的领先优势已经超过8秒;第30圈,差距扩大到接近20秒,比赛还没过半,答案就已经揭晓——只要两辆迈凯伦不撞车,这一站的一二名,别人连想都不用想。
而在赛道的中游,塞恩斯正经历一场完全不同的战斗。
排位赛,他拼尽全力,也只把索伯赛车推到了第十二位,第十二位,这个位置在自媒体上甚至不配拥有姓名,但对于索伯来说,这已经是本赛季最好的发车名次了,正赛开始后,剧情更加残酷:赛车的变速箱故障,让他的队友早早停在赛道边,索伯pit房里只剩下塞恩斯一台赛车在坚持,那一刻,镜头上扫过索伯工程团队的绝望眼神——他们已经习惯了失败,却还没习惯整支车队只靠一个人的感觉。
而塞恩斯,选择了独自扛下这一切。

从比赛第25圈开始,他像变了一个人,高速弯里,他死死顶着赛车不足的下压力,把方向盘往极限里打;直道尾速不够,他就用更晚的刹车去弥补;轮胎升温慢,他就用更激进的弯中操控去硬逼出抓地力,第32圈,他在九号弯生吃马格努森;第39圈,他借助DRS漂亮地超过加斯利;第47圈,他防住了阿尔本连续三轮的攻击,尤其是在最后一圈,阿尔本开着性能更强的威廉姆斯,几乎是趴在塞恩斯的车尾想要在直道上抢位,可塞恩斯硬是用一条教科书般的防守线路封死了所有空间,冲线那一刻,索伯维修区里所有人扔掉耳机,抱成一团——第七名,他们拿到了第七名。

第七名,在迈凯伦包揽一二、红牛和法拉利都正常完赛的情况下,也许算不上头条,但如果你看过索伯本赛季的表现,就知道这个第七名有多沉,整场比赛,塞恩斯的赛车比迈凯伦慢了将近一秒一秒二;迈凯伦双雄最后甚至可以在无线电里讨论晚上吃什么,而塞恩斯全程都在刀尖上跳舞,有人统计,塞恩斯本场比赛没有出现一次实质性失误,这个数据放在一台底盘不稳定、出弯牵引力极差的赛车上,简直像天方夜谭。
更让人破防的是赛后的画面,塞恩斯没有挥拳庆祝,也没有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,他只是把赛车停在回场圈后,一个人靠在座舱边,摘下头盔,脸上全是疲惫和汗迹,镜头怼得极近,能看到他眼里的那股复杂情绪——有点不甘,有点欣慰,又有点孤独,他明明知道自己有能力驾驶一台冠军车去争冠,却选择在一支重建中的车队里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填补赛车和对手之间的巨大鸿沟。
赛后接受采访时,塞恩斯说了一句让我整晚睡不着觉的话:“第七名不值得高兴,我们被迈凯伦甩开太远了,这个差距不是靠我一个人就能追上的,但我会继续拼,因为我相信这支车队会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,如果连我都不去扛,难道让工程师们上赛道吗?”
这话传出来,围场里大概只有那些真正经历过低谷的人才能体短路其中的重量,迈凯伦的碾压是科技与资本合力构成的绝对优势,而塞恩斯的坚持,则是这一切优势对面,人类意志最倔强的回应,你可以用资金堆出一辆火星车,但堆不出一个像塞恩斯这样,愿意把失败也扛在肩上的车手。
这场比赛,迈凯伦赢得很轻松,索伯输得很彻底,可塞恩斯没有输,他一个人扛起了一整支车队,在橙色风暴席卷过的赛道上,留下了属于灰红赛车的一道光,也许这道光暂时还不足以照亮领奖台,但至少让所有还在坚持的人看见:只要心里还有火,引擎再冷也能被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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